伽马资本王丹:区块链行业泡沫太小,甚至是没有泡沫

文 | 王熙喜 编辑 | Johnny

前言

从传统天使投资到All in Token Fund,伽马资本的王丹侃侃谈来,他严谨而有逻辑的叙述令人折服,让人领略到Token Fund的另一面精彩风光,那就是大众的投资,为中小企业广开资金来源,为投资者开启无限流动性。

王丹在区块链的投资哲学有二,第一多投,第二,行业都要布局。他说现在每一个赛道都存在可能性,布局的赛道涵盖交易所、媒体、孵化等,现在最重要是在这两个领域:金融和游戏。

王丹的特质在于他对这个行业仍然存在敬畏之心。“我不敢说我是个好人,但是我不会去做一些有悖我自己内心的事。俗话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。王丹说他是带着区块链的思想,抱着改变世界的梦想而来。

初涉区块链

王丹原来从事传统产业,在汽车零部件行业、半导体行业工作多年。由于最大的兴趣在金融,所以王丹四年前毅然决定从传统产业跳到天使投资。冲进去时理想很大。

但是真格、英诺这些传统知名VC,尽管已经在这个赛道上积累了足够多的人脉资源,2014年以前从实质来说也并没有获得很好的回报。真格后来因为投了聚美优品才脱颖而出,也潜伏了很多年,踩过了很多坑。

王丹说传统VC退出有几种可能——老股转让、并购或者上市,但是由于新进资金不允许老股转让,宁愿增资扩股,所以作为小股东,天使投资有时会很被动,落得空有估值。此外,“退出非常艰难”,哪怕项目有估值,但投资方退出不了仍然要去寻找接盘侠。

机缘巧合,王丹接触到了区块链。

去年“94”之后的第二天,王丹接触到了第一个区块链项目。彼时的项目方两天融了5000万美金,然后要出海退币,但仍然有70%的人选择不退,选择继续追随。王丹意识到“这有可能变成一个违法的事情”,便跟合伙人商量等看看形势再投。

接着就是比特币屡创新高。看到价格不断上涨,王丹于12月份找到德丰杰的王岳华来了解形势,他建议王丹“赶紧入场。”王丹向他了解了区块链之后,就记得了王岳华的那一句话:市场火的时候什么都会升天。

然后王丹便参与了钱德君的FUSION。钱德君是Qtum量子链和VeChain唯链的创立者之一,同时也是BitSE公司创始人。FUSION是跨链的、跨组织的、跨数据源的加密金融智能合约平台,创始人多来自IBM、高盛、戴尔、惠普等。

“我投资时间总共也就两三个月左右,然后就对这个领域建立了基本的信仰。觉得Token Fund大有作为,因为FUSION这个项目大概两个礼拜时间,就进行了Token上市流动,而Token Fund最重要的便是解决流动性问题。”

于是王丹决定All in,与伽马资本董事长诸总进行商量,在今年4月份正式成立伽马资本。公开资料显示,伽马资本为温州杰出企业家、正海资产董事长、友博融资租赁创始合伙人、易弘致合创始合伙人、泰尔友博控股集团董事局主席诸晓敏出资发起。

刚开始伽马资本用力很猛,4月第一个项目就领投Penta梵塔网络的B轮2000万美元。6月,又千万级战略投资燎原链 EUB Chain。

“传统股权投资流动性太差,投三五千万或几个亿投进去,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出来。股权投资年化收益率最高的,像IDG或者红杉资本这种顶级VC,能达到40%已经非常不错。现在Token Fund年化收益率不错,又能大概率获得收益。”

区块链企业上市

高度财经问到比特大陆、嘉楠耘智、亿邦国际扎堆到香港上市的问题,对此,王丹向我们透露了一些比较关键的信息。

首先这是个行业标志性事件。“行业确实遭遇发展拐点,资本也需要找到一个入口。如果你站在行业高度去观察,市场还是太小太小。整个矿机加矿机芯片只有400亿人民币的市场,远不能跟万亿美金的半导体市场相比。”

所以当矿机价格从3万多一下子掉到3000元左右的时候,面临的是怎么存活下去的问题。王丹表示,只有在资本市场上建立一个故事来进行支撑。

“如果我们再站在300亿美元的市场去看利润情况,又是另外一番光景。”公开资料显示,嘉楠耘智2017年销售额13亿元,1-4月净利润3269万元,吴忌寒宣称比特大陆2017年营业收入为25亿美元(170亿人民币),总销售利润不超过四、五十亿元。

王丹表示,如此利润怎么能支撑嘉楠耘智IPO后1000亿元、比特大陆3500亿元的市值?超过制造型企业市盈率的一百倍,投资机构肯定不会认同。所以比特大陆想募集180亿美元,将会遭遇投资机构的不认可风险。

“但是最大的想象空间在哪里?”王丹表示,其实既不在矿机,也不在矿机芯片,而是在AI芯片。8月,比特大陆第二代人工智能芯片BM1682出现在官网。同月,嘉楠耘智发布了“全球首个7nm量产芯片”,代表了该领域的最高水平。

据高度财经了解,2015年嘉楠耘智首轮融资的估值为4470万元,按照如今100亿美元的市值计算,该公司估值在3年的时间里已经翻了1410倍。除了2016年2月,将手上全部股权以原价转让给孔剑平的姚永杰之外,其他早期投资人均达到了1400倍以上的回报。

目前的矿机产业其实遭遇到了瓶颈,王丹解释,只有往人工智能芯片发展才能迎来下一个增长拐点。人工智能芯片的核心组成部分叫GPU,等同于算力,以前是CPU的时代,但未来可能是TPU。为什么微软的市值最高峰超过了英特尔,就是因为算力比它大。

芯片分两种。一种是专用型芯片,如矿机的AISC芯片;一种是通用型芯片,如三星和高通的人工智能芯片。尽管中国垄断了百分之九十几的专用型芯片,但是芯片业的王冠并不在专用型芯片上,因为其市场本身就那么大,而且专用型芯片,算法一旦改变就失去了效用。

如果专用型芯片技术难度是“一”,那么通用型便是“十”,王丹进一步表示,“我们现在‘一’的领域已经占据绝对垄断地位,哪怕华为的麒麟芯片发布了第一款5G芯片,但也没有占据垄断地位,整体性能肯定不会超过三星或者高通。”

这也解释了中兴事件后,证监会副主席姜洋专程调研嘉楠耘智,直接告诉其董事长孔剑平,“不管你们芯片用于什么,本质上都还是一家芯片公司,希望你们在国内上市。”

王丹解释,现在之所以给比特大陆和嘉楠耘智那么高的估值,是因为这两家企业绝对会成为中国最好的人工智能芯片企业。“比特大陆一定会转型,矿机芯片只是一个切入点,真正的大市场并不在矿机芯片,而在人工智能芯片,这是至少万亿美元的市场。”

不可比拟的优势

王丹说,这些大的企业去香港上市,对于Token Fund肯定是件好事。这意味着它可以跟IPO对接。“我们对有些项目的投资也是股权加Toekn的方式,因为纯粹投Token不可行,真正好的企业一定要进行股权投资。

但高度财经关注到另外一个问题,就是经纬中国的万浩基曾在一个会议上发问,为什么现在的Token Fund要一次性注入,而不能分批次解决?王丹赞叹,这个问题真的很好,它至少反映了行业的某些重要的痛点。

王丹介绍,其实之前Vitalik也提过这个设想,他当时做了一个项目,商业模式大致是:项目方可能募集比如5000万的资金规模,但是不是一次性打给项目方,而是全放在一个加密池里。比如每隔两个月,项目方报告研发的进度后,投资方才会分批次打款所需资金。如果发现项目方数据不对,或者有跑路的嫌疑,便停止打款并自动退回。

Vitalik当时的想象是在解决行业里这样一个最大痛点:很多项目方拿到钱,只拿了不到10%甚至是5%的资金出来做事,剩下95%都归了他的私人腰包。

为什么Token Fund的流动性那么好?王丹表示,传统股权投资,最难的问题就是流动性。而区块链很好地解决了流动性,它通过Token能提前把权益、投资者的想象力提前释放,并允许任何人参与。

像公募一年的EOS,放在传统领域简直无法想象。王丹表示,在传统领域,45亿美元的估值,三五家机构就能吃掉。但是在区块链的世界里,人人都有机会参与。只要你想,人人都可以投资下一个阿里,投资下一个上千倍的企业,这便是它的流动性好的体现。

第二便是它颠覆了整个融资模式。原来融资项目方是先有产品研发、市场开拓,等市场做到一定程度之后,再去一轮轮地对接资本。Token Fund使得流程缩短在了3-6个月。非常有效地解决了中小企业融资难和周期长的问题。

那么为什么Token Fund在某些项目方身上的收益倍数如此之高?王丹表示,这与整体市场环境有关,第一市场确实存在泡沫。第二,如果站在整个大环境来看,泡沫并不是很大,恰恰相反,是泡沫太小甚至是没有泡沫。

他解释道“今天区块链整体的估值已经不到2000亿美金。但2000年的时候,AOL(美国在线)收购了时代华纳,彼时一家提供一个门户的网站,就值到了2000亿美金,市值俨然超过了区块链整体市场,所以是当时泡沫大,还是今天的泡沫大?答案显而易见。”

分享到